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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如何赢得辩论:“伊拉克”的秘密

我这里说的伊拉克不是标题党!确有其事!再往下看几段就会看到伊拉克,而且紧密相关!

美国总统候选人希拉里特朗普在北京时间27日早晨,举行首场电视辩论。特朗普只在辩论开始的半小时表现可圈可点,但在之后一个小时几乎完全落入希拉里的攻击圈套,完全失去对辩论节奏的掌控。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民调显示,62%的电视观众认为希拉里在美国总统选举首场电视辩论中胜出,只有27%的电视观众认为特朗普胜出。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政治评论员说,特朗普在辩论开始的20分钟至30分钟辩论贸易课题时,基本掌握了辩论的主轴,希拉里显然无法很好地解释自己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立场为何多变。但在之后的一个小时,特朗普显得毛躁。在面对希拉里的种族歧视、支持伊拉克战争、没有缴税等指控时,特朗普都忙于澄清,而且越描越黑。

反观希拉里思路清晰、逻辑清楚、叙事完整、情绪稳定,最重要的是,她还面色红润,全场没有咳嗽!为什么?这跟希拉里所受到的系统的法律专业训练分不开的(当然,咳嗽与否跟这没关系)。

希拉里1947年10月26日生于伊利诺伊州最大城市芝加哥的一个富商家。希拉里从小对各种各样领导职位表现出极大兴趣,是学校和社团中的活跃分子。她学业成绩也很好,在高中的最后一年进入美国优秀学生奖学金竞赛决赛。1965年她进入马萨诸塞州韦尔斯利学院,主修政治学,是第一个在韦尔斯利学院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的学生,而她富有争议的演讲也引起了全国的注意。

1969年她进入耶鲁大学法学院。1975年10月与克林顿结婚后,进入美国一个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1979年,她成为该所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合伙人。希拉里并在1988年和1991年被评为“全美100位最具影响力律师”。我相信希拉里在耶鲁大学法学院及日后在律所的学习和锻炼为她的逻辑思辨能力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也成为她从政时不可或缺的一笔宝贵财富。在这里我向大家介绍美国法律圈(包括法学院、法院、检察院、律师事务所)所通用的一款锻炼法律思辨及写作的神器:伊拉克!这款神器大到最高院的大法官,小到刚进法学院的学生都在用。

本文所说的“伊拉克”不是中东的一个国家伊拉克,而是法律意见的思辨和写作方法IRAC。I代表Issues (问题)、R代表Rules (法律)、A代表Analysis(分析)、C代表Conclusions(结论)。当然,锻炼法律思辨能力还有很多其他的工具和方法,但“伊拉克”是最基础、最通用的一款。缺少了“伊拉克”,你跟美国律师在讨论案件时就不那么顺畅;而有了这款伊拉克,大家立即就同频了!

具体言之,当你写一篇法律意见时,必须首先从事实(或者其他方面)提炼出你想要解决的问题。其次,找出适用的法律。然后,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法律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大家不要小看了这个“伊拉克。”这就和张无忌所练的乾坤大挪移一样,当一层层练上去,工益久则技弥精。等练到最后第九重时,你的思辨会变得条理清晰、具有很强的逻辑性,且非常具有很有说服力。

那么“伊拉克”第九重是怎样的呢?当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在给我们一些年轻律师、实习生们做法律写作培训时是借助一首歌《金梭与银梭》来描述的。这首歌里唱到:太阳是一把金梭、月亮是一把银梭,交给你,也交给我,看谁织出最美的花朵。那么,比拟一下:法律是一把金梭、事实是一把银梭,把事实的经线和法律的纬线交织在一起,你所写的法律意见才是有逻辑性的、有说服力的,才能体现出律师的理性之光和思辨之美。反观希拉里今天的总统辩论,有人说她赢在了律师的辩论技巧,我觉得说“辩论技巧”小觑了希拉里(以及其他美国律师,我也算一个呵呵),应当说希拉里赢在了她的法律思辨能力——靠辩论技巧赢须算点数、靠思辨能力赢则能KO对手!

对于本场辩论,NBC转播员评论道:希拉里准备充分,可以说过度充分了,开场白里包含了15项政策提议。特朗普有一阵子表现得还不错,但有些地方我都无法理解他想说的意思。这暴露出他的准备不足。NBC转播员评论得对也不对。说的对的是指,希拉里的确准备得充分;说得不对的是,希拉里是在用一辈子磨砺、锻炼、实践她的思辨能力,从这个角度来说,特朗普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希拉里的!而且特朗普靠其临时急就章的技巧就跟周芷若所练的简易版的“九阴真经”一样,一旦碰到正主黄衫姊姊,立即溃不成军。

写到这里,大家也许要问,这法律思辨能力只有美国律师才有吗?当然不是,我们国家当然也有很多法律思辨能力极强的律师,甚至大师(比如江平老师、田文昌老师、贺卫方老师)。写到这里估计又有很多人问,思辨能力只有你们律师才有吗?当然也不是,我们中国历史上的思辨大师灿若星辰,比如王阳明,又比如曾国藩,他们的思辨能力不仅让他们站到自己时代的最高峰,同时也站到了世界思辨历史与实践的最高峰。

曾国藩说过一句话:天道忌巧,可以说是天道酬勤的最好注脚,放到辩论(和演讲)上来看也是一样的。当然我们不是说辩论和演讲不论技巧,但只讲技巧就落入旁门左道。我和我国著名的自由搏击大赛主持人朱家良老师、为央视诸多频道和节目配音的霍彬武老师创办了一个公众号“像搏击去演讲”(fightingspeech)。我们固然发了很多有关辩论与演讲技巧的帖子,但我们办这个公号的宗旨就是“像搏击去演讲——让搏击精神自己去演和讲”——光讲技巧,不提精神,这样的演讲(或辩论)是没有生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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