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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下的商业文明

忽如一夜春风来,商业文明梨花开,商业文明突然成了热门话题,每个人都在开聊或者开涮商业文明。就像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一个人心中的商业文明似乎都不尽相同。有的“商业文明”的商业气息浓了一些,不用掀盖头,因为盖头上就植入了广告。有的“商业文明”似乎还带了几个心头好,在为中国的商业文明寻找或指定偶像。有的“商业文明”在歌颂,说中国正在创造“新商业文明”。有的“商业文明”在告诫,商业得远离政治。但,商业文明到底是个什么鬼? 似乎谁也说不清楚。

商业文明好像是四维空间的东西,我们生存在三维空间的人谈论四维空间的物体,不可避免地臆想的成分多了一些。再加上三维空间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霾,我们谈论“商业文明”时,更显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云——当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成为不可能的时候,当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人类文明恐怕都难以为继的时候,谈论“商业文明”,继而歌颂“新商业文明”更像高级黑。谈来谈去,只见那“商业文明”四个大字在雾霾天中飘来荡去。最后,那四个字也不见了,雾霾成了主题,诚所谓雾是本地的厚,霾是北京的醇!

商业文明又像是一个大象,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在盲人摸象——每个人只能摸到大象的一个部位,所以描述不出大象的全部,对此,我也不能例外,或许我只能从法律的角度来摸一摸商业文明。写到这里,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反复跳出一个与美国大选有关的故事,催促我写出来与大家分享——既然与美国的大选有关,也算一次盲人摸象吧(在美国,“大象”是共和党的党徽,“驴子”是民主党的党徽。四年一次的美国总统选举又称为“驴象之争”或“驴象赛跑”。民主党与共和党分别以驴和象作为自己的象征,源于德裔美国政治漫画家汤姆斯·纳斯特的讽刺漫画。)

 

一个发生在美国的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美国,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因为我在做专职律师的时候曾经为相应的公司提供过法律服务。

故事说的是有一个巨富是一个死硬的共和党,在奥巴马选举总统的过程当中,不仅不投奥巴马的票,还竭尽所能试图想把奥巴马选下去。这位巨富捐了很多钱资助当时奥巴马的竞选对手。但很不幸的是(对于这个巨富来说),奥巴马胜选了,但这位巨富的捐款实在太多(当然是在法律所允许的范畴之内),以至于奥巴马都知道了。

奥巴马当选总统后有一次接受CNN的采访,当他被问及对这个巨富的捐款有何评论时,奥巴马幽了一默说:他(指这个巨富)当时为什么不用这笔钱来贿赂奥巴马他本人?如果这个巨富把钱捐给奥巴马他本人,那奥巴马他就不参加竞选了。这样奥巴马得了实惠,这个巨富也达到了目的,钱也花得立竿见影,一举三得!奥巴马当然是在开玩笑,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开一个玩笑而已。

我无意拿美国与中国做比较,但如果我们把美国看成是商业文明比较发达的国家之一,这个故事似乎告诉一个道理,商业离不开政治、商业文明离不开政治文明。反过来,如果政治文明缺失,那么商业文明则无从谈起。

也许有人会问我,你所说的政治文明是什么?政治文明和商业文明一样,每个人也许都有不同的看法,但它的核心就是法治。法治不健全,商业文明无从谈起。写到这里,我又想起另外一个发生在河北的真实的故事:原共青团石家庄市委副书记王亚丽,冒充已去世的石家庄亿万富翁王破盘的亲生女儿,伙同他人伪造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抹去王破盘在其一手创办的公司里面的股东信息,让自己的亲朋好友变成名义股东,从而把别人的资产据为己有。

 

一个发生在石家庄的故事

 

在上述王亚丽鹊巢鸠占的案件中,为了扫清其巧取豪夺道路上的障碍,王亚丽贼喊捉贼,把王破盘的女朋友贾玉红以十年刑期的重罪送进大牢。把合法维权的王破盘的五个亲生儿女描绘成不明身份的一群人或者是不法之徒在和她争权夺利。

王亚丽还买通当地有关的政府官员及银行职员帮助其把别人的财产变成自己的财产。当王破盘的儿女们通过种种法律途径以维护自己权利的时候,却得到了种种的非难、威胁、冷漠和刁难(其不仅仅来自于王亚丽)。王破盘的儿女们先后上访、打官司、给中央、河北省、石家庄市的纪委、组织部、共青团、信访、工商等部门各级主要领导先后邮寄了141份举报材料。但是,这些努力都是徒劳的。直到最后,王破盘的一个女儿因告状无果,去寺庙烧香,忆及一年来的种种遭遇,忍不住在佛前大放悲声,不意间引起寺中一人注意。此人听了她的冤屈,帮忙将他们的举报材料上递。中央某部门领导看到材料后,对此批道:此事闻所未闻。这个事情才迎来陡然的转机。最后王亚丽及其帮凶们被绳之以法。有关收受王亚丽贿赂的政府官员也因此锒铛入狱。为了王亚丽一案,由中央纪委、中组部牵头“107”专案组共一百多人于201017日进驻石家庄。五天后,王亚丽被双规,相关涉案人员亦被迅速查处。扭转乾坤的决定性因素,正是前述中央领导的批示:此事闻所未闻! 

2010823日,中央纪委、中组部发布联合通报披露,王亚丽通过编造虚假身份、干部档案、工作经历等,被违规录用为国家干部并入党,最后官拜石家庄团市委副书记,直至20095月东窗事发。

我相信王亚丽的故事不是个案,其对石家庄(如果不是河北、华北乃至中国)的投资环境所造成的负面影响是长效的、巨大的。很简单一个道理:兔死狐悲!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将来遭遇同样的命运。如果说某个民营企业家因为看到王亚丽的彪悍人生的故事之后而萌发移民的念头恐怕一点都不奇怪。

这个故事最可怕之处在于,王亚丽谈笑间就把别人过亿的资产、几十年打拼的血汗钱轻轻松松地据为己有、并把该资产的正主之一轻轻松松地送进监狱(就差杀人灭口了)。其运筹帷幕、巧取豪夺轻松得就像推一副握满了王牌的牌九——有的王牌是真王牌(如石家庄工商、公安、司法等部门的有关领导);也有的王牌是假王牌(比如王亚丽所吹嘘的其在军委高层的家族关系——但不管真假,王亚丽的张张王牌都是好牌(因为都是权力牌)。相比较,王破盘的女朋友和孩子们的牌张张都是副臭牌(因为都不是权力牌)。令人奇怪的是,王家子女们的喊冤确实也曾得到了有关高层领导的批示(如石家庄市委副书记刘云峰、河北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傅健仁、公安部副部长刘金国和最高检察院一位领导的批示)。但是,相关批示转至石家庄市后,便石沉大海。可能是这些批示不如王亚丽所吹嘘的军委高层的家族关系(也许是假的,但现在回过头再看看军队的反腐,说不定是真的)这张牌来得彪悍、拉风。

当然,谢天谢地的是,最后还是邪不压正(最起码在这件案子上),一张真正的王牌(中纪委、中组部和中央某领导)祭起来之后,坏人被绳之以法、正义得到了伸张。不过替王家子女捏把汗的是,如果不是其中一个人碰巧去同一个庙和一个能够上达天听的人一同拜佛、烧香,不知最终结果会怎样。所以难怪最后王家子女都变成了虔诚的佛教徒——因为这种巧合简直是太难了。因此,可能在王家子女看来,是佛祖救了他们。佛祖作为天上的一张王牌让他们找到了地上的一张王牌。但是,要让王亚丽的案子不再上演,我们靠佛祖这张王牌是不够的。我们只能靠一张真正的王牌,那就是法治!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从逻辑上讲,我们下一个话题应当是我们为什么要法治。

关于为什么要法治,很多人写过很多文章,我本人也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贡献了一些菲薄之力,但感觉好像没什么用。以王亚丽为例,巧取豪夺拿到手里的真金白银是个人的实惠,所以法治在她的眼里是个什么玩意儿?!所以为了利益,她宁愿做不法之徒。所以,讲法治还得从利益着手。一方面,加大不法之徒(如王亚丽之流)的违法成本;另一方面,加大宣传和展示法治到底能够带来什么好处。

我本人也是个调解员,因此从职业习惯(也许是职业病)的角度,自然而然地想用调解的方法解决问题——或许在共同的利益之下(比如我们的子孙后代的福祉),大家能够团结到一起共同解决法治建设的问题,所谓和合共赢。听起来有点图样图森破,但我相信基于共同利益的理想才能愿力无边。从这个角度,我再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是我从张正隆的《枪杆子1949》里面看到的。当时看到这个故事我就非常感慨,为了写这篇文章,我又把它给找了出来。

 

一个发生在新中国刚刚成立的故事

 

“杨雨填老人说:……我们(指东北野战军)是在江西九江,听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的,收听的是北京人民广播电台播送的开国大典盛况。之前就知道新中国要成立了,到了这一刻还是很激动,兴奋地受不了,那心情没法用语言形容。可新中国诞生了,我们还处于战争状态,还要打仗、工作呀。我们大气儿不敢出,耳听笔记,唯恐漏掉一个字,然后马上报告首长。

兵团司令邓华,政委赖传珠,该严肃时挺吓人,有时也跟我们有说有笑的,从来未见他们有落泪的时候。四平攻坚战(三战四平)打得那么苦,伤亡那么大,邓华就那么铁青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们年轻人有些受不了,有的就哭了。邓华见了,硬梆梆扔出一句:哭什么?革命战士流血不流泪!

可这一刻,他们眼里也噙满了泪花……

王玉兴老人说:我们是在向大庸(今张家界),桑植进击途中,听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的,甭提多高兴了,行军也更来劲了。查铺还听到战士们在小声地议论着、念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新中国叫‘中华人民共和国’。

过去叫‘中华民国’,日本侵占咱东北,还弄出个‘满洲国’。再往历史里深处说,有清朝、明朝、元朝、宋朝、唐朝等,这些文化教员在讲课时都讲过。可这‘共和’两个字,我们这些庄稼人出身的没文化和有点文化的干部战士,还都是第一次听说……

去问教导员,他也不明白。我说前面有两个字‘人民’,‘人民共和’,‘人民共和国’,这么一溜,是不是就是穷人翻身得解放,人民当家作主人,大家和和气气过日子,齐心协力建设新中国呀?……

虽说搞不懂‘共和’,做政治思想工作,搞行军、战斗动员,可有话讲了。足有一个多月时间,不管讲什么,都离不开‘新中国’诞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参加革命,流血牺牲,为了什么?还有什么能比‘新中国诞生了’,更振奋人心的呀!你不讲,大家那情绪也嗷嗷叫。”

 

结语

 

讲完了这几个故事之后,我们似乎可以得出这样几个关于商业文明的结论:

--商业文明离不开政治文明;

--政治文明的核心是法治;

--建设法治一方面要加大不法之徒的违法成本,把他们绳之于法并给予相应的处罚;

--建设法治另一方面得有共同的利益驱动,所谓劲往一处使;

--共同的利益驱动是人民当家作主人,大家和和气气过日子,齐心协力建设民主与法治的新中国。不过,借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我读书不多,你表骗我!否则,借用一句我们小时候经常听到的那句话,“烈士的鲜血都白流了!”

--不仅烈士的鲜血会白流,恐怕中华民族数千年的人类文明都会断送,所谓的商业文明就更加无从谈起,那断子绝孙的雾霾就是明证。

 

上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

 

尾记:每每写到这些话题,心理颇为沉重。说忧国忧民有点大。恰如其分地说,可能担心我们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就这样一辈子一辈子的蝇营狗苟地过下去。欢迎大家就本话题与我保持联系,让我们为孩子们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家园而一起努力!我的公众号是:陈立彤(微信号:chen_lit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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